黄国范 2004年12月08日 13:50
最近,一次偶然的机会拜读了赵宏洲同志的《关于科幻创作的联想》一文和杨益平同志对此文的看法,顿觉眼前一亮,也想凑个热闹说两句。
在我国,科幻创作向来是一个十分薄弱的领域,很少有人因科幻创作而一举成名的,也很少有科幻经典流传社会的,不像法国有凡尔纳,美国有阿西莫夫,没有像《八十天环游世界》这样的精品,更没有像《太阳系历险记》这样的巨著。人们对客观事物的评判向来遵循着“物以稀为贵”这一基本法则。因此,赵兄、杨兄把科幻问题摆到桌面上来供大家讨论,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对科技界尤为重要。
赵文对科幻创作问题的联想很丰富,涉及面很广,谈的问题也较深。但我觉得这些问题暂时都可以放一放,就我国目前科幻创作的状况而言,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科幻是姓“科”还是姓“幻”上,也不要去管科幻是科学的“儿子”还是文学的“儿子”,就像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要去争论姓“资”姓“社”问题一样,先把经济建设搞上去再说,发展才是硬道理。科幻创作也一样,若大一个中国,一年出不了几部科幻作品,先来讨论概念问题或理论体系问题,既谈不透,也没这个必要。因为,我国科幻创作不兴旺的关键问题,既不是科幻概念不清的问题,也不是理论研究滞后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对科幻创作漠然的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迅速提高全社会对科幻创作重要意义的认识和理解,从而激励更多的科学家、文学家、科普作家、教育家和科幻小说家,创作出更多更好的科幻作品供青少年阅读,以丰富他们的知识,启迪他们的智慧。
既然说到了科幻,不妨对科幻的重要性也说两句。
所谓科学幻想,是指对未来的特殊想象,是想象的一种浪漫表现。它是由个人愿望、想象或社会需要所引起,按照人类、自然发展的规律,提前展示给人们新的科学领域。
符合科学发展规律和现实生活发展要求的科学幻想,能激发人们展望未来,给人们带来对美好的科学前景和新生活的向往,从而激励一代又一代的人去为之而奋斗。
科学幻想与一般的想象不同,它更远离事物的现实原形和常规的逻辑思维轨道,更为变动不羁和新颖离奇,也更加指向事物发展的未来趋势。因而,科学幻想能开阔人们的思路和想象,提高创造性思维能力,使人的思想进入无拘无束、海阔天空、出神入化的境地。而这正是科学家进行科学创造活动必不可少的思维品质。
科学幻想与空想也是两个绝然不同的概念,前者以唯物论为指导,是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符合现实生活发展要求的想象;后者则是一种脱离了客观现实的、不切实际的想象,不管主观怎样努力,都是不可能实现的。科学史上曾有不少狂热的空想者,企图研制“永动机”,炼制“长生不老药”,结果都是劳而无功;而科学幻想则具有实现的可能性,有些幻想在千百年后往往成为现实。大家熟知的“嫦娥奔月”变成了今天的宇宙飞船,“龙宫探宝”变成了今天的深海钻探,“白光剑”的玄术变成了今天的激光武器;还有“千里眼”、“顺风耳”等许多幻想,如今大多变成了现实。可以这样说,至今人类所创造的一切科学成果,几乎成功前都有过幻想的追求。一个叫杜威的美国哲学家说过:“科学的每一项巨大成就,都是以大胆的幻想为出发点的”。列宁也曾高度评价幻想在科学研究中的重要作用,他说:“有人认为,只有诗人才需要幻想,这是没有道理的,这是愚蠢的偏见,甚至在数学上也是需要幻想的,没有它就不可能发明微积分”。的确,幻想作为一种特殊的想象,没有它是不可能作出重大的科学创造和发明的,如果牛顿不具备丰富的想象力,他就不可能从苹果落地这一司空见惯的现象中受到启发,创立万有引力定律。少年爱因斯坦曾想“如果一个人以光速跟着光波跑,将会看到什么现象”。狭义相对论正是从这一想象中孕育出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一方面我们的青少年没有科幻作品可读,另一方面青少年的想像力随着知识的增长而减少。对此,杨振宁教授表示了极大的担忧,他在回国讲学中,无数次地讲到中国的学生考试成绩比美国的学生好,动手能力比美国的学生差,想像力更是比不上美国的学生。正因为这样,多少年来,我国的科学研究缺乏原创性,缺乏重大理论和学说也就不难理解了。当然,要解决这些问题光靠繁荣科幻创作是远远不够的,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社会问题,需要全社会作出长期的努力。就科协组织来说,将来的科普创作、科普教育是否可以将其列为题中应有之义,大力宣传推而广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