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光 2005年04月18日 10:55
新世纪的科普创作,要求科普作家具有良好的文学功底、广博的知识和扎实的科技基础,以及对新生事物的敏感性和洞察能力。只有高素质的科普作家才能创作出高质量的科普作品。
从全国范围说,我们科普作家队伍的成份大体上有四大类:一是科学家,二是文学家,三既是专家学者又是文学作家,四是新闻出版系统的科技记者和科普编辑家。这当中,文学作家参加到我们科普作家队伍里虽然也有,却是凤毛麟角,不过也有不少科普作家文学造诣很高,有的还加入了作家协会。
纵观世界科学文艺史,从十九世纪以来,许多具有真知灼见的文学家都谈到了科学与文学结合的问题。法国的福楼拜说:“越往前走,艺术越要科学化,同时科学也要艺术化。两者在基底分手,然后又在顶端结合。”前苏联的高尔基号召“科学和文学结合”。鲁迅告诫文学青年:希望“你们不要放弃科学,一味钻在文学里。”都表达同样的意思。伊林更是直截了当地指出科学和文学结合的三条路:一是科学家与作家合作,二是科学家自己成为文学家,三是作家努力成为科学家。
处于新世纪的当口,科普创作要上个台阶,大可从老前辈名家的话里去汲取力量。无论是科学家还是文学作家,或是两者兼而有之的科普作家,都应根据各自的实际情况,有针对性地加强自身的科学修养、文学和艺术修养。这必将会进一步提高科学文艺的写作水平,有利于推动科普创作事业更大的发展。
????要努力加强科学修养。至少你要学一学中国和世界的科技发展史,读一读古今中外的科学家传记,懂一点自然科学、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的理论和知识。如英国李约瑟的《科学技术发展史》、吴国盛的《科学的历程》,还有《诺贝尔奖获得者传》、《院士科普书系》以及当前各新学科的有关内容。必要的时候,还应当去深造,练达自己的科学“功底”。
文学修养就更重要了。要多读点文学著作和文学理论。一个好的科普作家应当是博览群书、广采众长。例如散文读多了,可以使自己的文笔优美、抒情一点;杂文读多了,可以使自己的语言犀利、深刻一点;诗歌读多了,可以使自己的词句得到锤炼;小说读多了,更能使自己得心应手地塑造人物的典型形象、性格和语言特点。很难想象,一个没有点文学功底的人能让自己写出一部好的科学文艺作品。
还要学点马克思主义哲学。要创作科学文艺作品,光有一套文学理论和修饰文字的方法是不够的,必须善于用艺术家的慧眼观察世界。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在实践和科学的基础上把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有机地结合起来,创立了辩证唯物主义。它是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实际上这也是科普创作观的重要内容之一。
当然我们也不是求“全能”。科学家和文学家写的科学文艺作品各有千秋,或者说,科学文艺作品中的“科学”成分和“文学”成分的比例各有侧重。如同已故文学家秦牧先生在为李少球的科学小品集《农艺趣话》序中所说:
“科学文艺”,顾名思义,必须有科学的内容和文学的色彩。这两者缺一不可,否则它就是科学论著或文学作品,不复成其为‘科学文艺’了。但是两者结合,比重如何,则是因人而异的。大抵科学家写的,科学材料多些,文学色彩少些;文学家写的,科学材料少些(但科学性却是必须充分具备的),文学色彩却又强些。这有点像配制鸡尾酒,按照酒和果汁比例的不同而形成各式各样鸡尾酒的风味,但是酒必须是真酒,果汁必须是真果汁,这一点是不能含糊的。
“从一个文学工作者的角度看来,李少球的科学小品,如果再加些‘果汁’,例如故事谈得更多,联想得更远自然愈好,但是这一点毕竟不能强求,因为配制鸡尾酒的师傅,巧妙各有不同。我们这些文学工作者写的科学小品,人家也会责备:‘为什么你们一点点酒,却总那么多果汁?’其实,只要酒是真酒,果汁是真果汁,其他就不必深究了。”
????中国的科学文艺还在成长中,尽管我们在“科学的春天”的年代里,已经涌现像童恩正(代表作《珊瑚岛上的死光》)、郑文光(代表作《太平洋人》)、王晓达(代表作《波》)那样的科幻小说作家,像贾祖章、董纯才、高士其那样的科普作家,像叶永烈那样“全才”的科学文学作家和理论家,然而,当它正要展开翅膀飞向蓝天的时候,却遭受到市场经济大潮前所未有的、猛烈的冲击和影响,科学文艺从此跌入了低谷。所幸的是,党和国家十分重视科学普及工作,2002年6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普及法》。这是我国建国以来对科普工作的首次立法,在国际上也史无前例。
时代已经把科普作家推到肩负起传播智慧的历史责任的潮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