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 2006年10月30??15:17
关于影响科普创作的一些问题,许多专家和学者已有过诸多论述和呼吁,诸如后继乏人青黄不接,诸如曲高和寡叫好不叫座,诸如不为所普及的行业所重视,等等等等。重复的意见此文就不再赘述,只想提出一些平时呼声不高却是比较重要的问题,而且仅仅是问题,提请各位专家关注。
科普作一直不为其所普及的行业所重视,甚至被加上“不务正业”等罪名,使得科普创作者心灰意冷,后继乏人。因此有一种说法,认为应该把科普作品也列入专业研究成果之中。还有消息说,有些学校提倡研究生在写毕业论文的同时,必须再辅以一篇科普文章以通俗化地阐述其研究成果。而所有这些举措,都是为了给科普正名,鼓励科普创作的积极性。
我不反对极端情况下的矫枉过正,但是以长远的眼光来看,对这些建议则难以苟同。
先说科普化论文的问题。目前很多研究生(包括理科和文科)写论文的目的并非为了钻研学问,而是将它看成攀登学历阶梯、提高自身价值过程中必然的一步。这当然无可非议,但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导致很多论文难免重复、空洞、流于肤浅,甚至有些论文不过是加工拼凑而成。在这种背景下,现在再让他们加上一篇科普说明未必就有什么实际意义,甚至有可能误人子弟,贻害无穷。
更多的,很多科普作家建议将科普文章计为专业成就,这一点也可商榷。事实上,很多科普文章不属上乘之作,不过是大量的重复介绍和资料堆积。真正优秀的科普作品虽非凤毛麟角,毕竟也是少数。而且这一点从国际惯例来说也不足取——阿西莫夫“不务正业”,辞教多年潜心于科普创作,因此一直是挂名的副教授,直到他在国内外都已赢得巨大的声望之后,学校才破格将其提升为教授;而著名的科普作家卡尔•萨根(事实上也是一名真正的科学家),据说居然是因为写科普而不能被评为院士……诸多事例,说明科普与科研毕竟是两个概念。阿西莫夫可以是一名著名的科普作家,而且是相当著名的科幻作家,但您在教学科研上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因此,对于科普的定位和如何规范化、制度化,我也只能提出问题,摆出道理,而无法给予解答。但是,我觉得它至少不应该简单到只是在论文旁边加上一篇科普文章,或者把所有的科普作品都当成科研成果。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是使我们已经充满了垃圾的学术界再铺上一层厚厚的垃圾———话说得重了些,但是这种可能的确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