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竟 2006年11月21日 14:30
我是一名儿童文学的专业作者,20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学写少儿科普作品。当时,我下放于陕南,接触了秦岭南坡这座“天然动物园”。我根据小朋友喜爱动物的天性,曾经给他们写了一组关于动物的知识小品。由于我擅长讲故事,被小朋友爱称为“故事大王”,就利用在学校讲故事时,穿插一些动物知识。谁知小朋友听了后说“不过瘾”;他们说:“周爷爷,你讲的知识我们懂,但不如你的故事好听。”小朋友的话引起我的思索。他们说得好,我虽然语言比较通俗,但多是干巴巴的知识介绍,能不能把知识性的东西,化为文艺作品呢?野生动物本身妙趣横生,如果有条主线,通过人物的活动,构思有趣的情节,写成小说和故事,小朋友一定爱听,听后可以记得住,起到“寓教于乐”的效果。
自此,我开始了大胆的实验。在参加省科普作协几次会议中,我向到会的专家请教。他们谈到“科学”与“文艺”的相辅相成的关系,倡导让两者“结婚”,这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用科学文艺的体裁试写了《秦岭动物园》和《苗苗采访记》。前者通过小主人公明明的秦岭历险,后者让小主人公苗苗去“昆虫世界”采访,都是一条主线、一个完整的故事,介绍了动物世界和昆虫世界妙趣横生的一幅幅画面。这两本书,情节生动、有趣,但处处与知识“挂钩”,小朋友们爱读、爱听,我的第一步见到了成效。
其间也曾受到责难,一位纯文学作家批评它们是比“小儿科”还“小儿科”的作品,太低、太俗……我抵御了这种干扰,继续坚持写下去。例如,我写过一有关“青鼬”的介绍,原文只是干巴巴说它是大熊猫的“天敌”。青鼬爱吃老鼠,常把大熊猫的崽儿当老鼠吃掉……修改时,我用童话“拟人化”的方法,运用故事中的“悬念”技巧,让知识小品变成了一篇有趣的文艺作品。另外,大秦岭的形成、地质变化,远古时代的造山运动等等,写起来也是干巴巴的,后来经过认真构思,来了个“形象处理”——让妈妈(地质学家)揉面、压平、摊开,再用两手从两边往中间挤压,让中间隆起,出现皱褶和裂痕,借以说明大秦岭是地板挤压形成的地貌,从而使一个枯燥说理的问题,变得形象和有趣了。
我写这类科学文艺作品时,不忘其思想性的提炼,认真地进行构思,并贯穿了热爱大自然、生态平衡、环境保护方面的教育,让小朋友懂得野生动物是人类的朋友这个道理,从而更加热爱大秦岭,突出了热爱祖国的山川河流的爱国主义主题。就这样,我先是写短篇,后来串联、发展改写成中篇。陕西教育出版社出版了我写的《阿黑复仇记》,香港现代教育出版社出版了《秦岭迷踪》与《雪山追“狐”记》。他们是按纯文学著作出版的,而有趣的是我的一批作品却是以科普图书获奖的。一段时期之后,我总结了这方面的探索,写了一篇论文——《动情更能晓义》,在陕西省科普作协的会议上宣读,后被省科普作协主办的刊物《科学视野》全文发表。
我是自学出身,根基甚浅,尽管进行了近20年的探索,但内心仍是朦胧与不安的。因为“科普”是一门科学性十分严谨的学问,而科学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用艺术手法写“科普”应该是提倡的,但我所尝试的是不是“科学文艺”?它自成一格?抑或从属于“科普文学”这个大范畴?
借此,求教于专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