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良智 2007年11月07日 08:49
退休一年了。我有意“疏远”科普，为的是当个旁观者。不是说“旁观者清么？”让自己“清”一回。以买瓜者的身份，看卖瓜，日后重操“卖瓜生意”，也许卖得更好。结果发现，如今“卖瓜”遇到的是三件难事，要设法解决才好。也算是“卖瓜诤言”吧。
一、老板生财 科普被当招牌
前不久，笔者被盛情邀请参加一个保健会，电话中，我头一句话就是：“该不会是卖药吧？”对方说：“哪里会呢？我们全是为中老年人着想，一不抽血二不验尿，在仪器上一摸，即知你的免疫水平。仪器是根据诺贝尔奖获得者提出的原理，制作出这种专利产品。听说你是科普作家，最前卫的科技动态，你总得了解一些吧。”“科普作家”的高帽子往我头上一戴，我便有些激动了，去！身上只带了10块钱，我还是怕买药。
参会的有20余人。主持方又是放录像，又是加口头解说，那科普的阵势九分地浓烈我们听得十分地认真。大伙分别摸仪器3分钟，我的“胡萝卜素指数”是2700，属中等偏下的免疫水平。末了，大家点头哈腰地作鸟兽散。
我被科普了一次，过后，也没放在心上。但人家放在心上了。几天之后，家中的电话响了：“为了您身体更健康，应补充专用的保健药物……506元一盒。”天，我就是一个月不吃一粒饭，也买不起4盒令我“更健康”的药呀。我不说人家仪器不好，药不好，只怪自己穷而“科普不起”。
每天早上到公园学跳民族舞，常能接到报纸的专版广告，拿回家一看，却又是些“专病”的科普知识，但落脚点是，唯有那家医院有本事治好这样的病，连我这没有某种病的人，都会对那家医院肃然起敬。我不是学医的，但就我所知，报上所讲的那种病，并没有那等地恶劣，好似不去治，你那小命就没有了。
恐龙科普展！我并不想去看，但孙女辈一定要去，与恐龙世界“对号”。又怕他们走丢了，只好奉陪。那塑料恐龙，依靠机械装置摇摇头，不说一句话，这叫哑谜科普？出来一摸荷包，少了40元（小孩门票10元，大人20元）。
等等相类似的事件，让我这“花甲”老人终于明白一条真理，科普就是要钱。
科普真是这码子事么？幸喜老夫以往还搞过一点科普，意识到这是一些老板为了赚钱，把科普当成了开路先锋，打头阵。再不管一下，真的会倒科普的真实招牌。倒在乱，他本是在卖萝卜，门面前却放一个蜡制西瓜，还言外星球的种！
二、好生热闹 难解实际之渴
《湖南农业》杂志是以推广农业实用技术为办刊宗旨的月刊。近两年开办了一个“致富读”的栏目，要求写“务虚”的文章，以便读者树立致富观念，提供致富思路。任务交给我，每期一篇。没想到栏目还真有些反响，来信来电不少。
反响分两类，一类是有关单位邀请我参加这个会那个会，说某篇文章得了一等奖、特等奖，我未予理会，总觉得有种功利目的紧随其后，从道义上支持他们就是了，我人却固守陋室，“深居浅出”；一类是乡村农民来信来电，我却每遇必复，不敢怠慢。我的“栏目文章”的章法是，举些例子，加以发挥点评，列出一个观念。两年过去，发现农民读者的特点是，特重视实用，如有篇文章《养蛆致富的启示》，讲一农家养蛆喂鸡，综合利用而致富，想说明的问题是，小项目摆弄得好，也有钱赚。文中还特意写了一句话，“并非鼓动大家都来喂蛆”。结果，众多农民读者还是冲着蛆婆而来，深夜近12点，还打来电话，问省里是否统一收购蛆，养蛆技术是否高深。电、信不断，把我弄成“名人”一样。家人都笑我：如果地球上没有了你，只怕地球会减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