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传红 2007年11月20日 09:28
科普创作的四个阶段 尹传红:请再说说您的两次顿悟对科普创作历程有些什么关系和影响吧。
林之光:回顾自己40多年的科普创作历程,我把它分为4个阶段,即“发现事实”、“寻找联系”、“豁然开朗”和“科文交汇”。前两个阶段大体分别开始于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和70年代中期。
实际上,科学研究的第一个阶段也是发现事实。我发现的第一个科学事实,刊在如前所说的《江苏气候志》上:南京(实际是普遍性规律)7月的平均气温和降水量呈反相关。科学研究的第二步也是寻找已发现事实的成因与其他事实的联系。我找到的中国气候中的最重大的联系,就是我的第一次顿悟,即建立了我国冬夏季风之间的联系,建立了我国最主要气候资源和最主要气候灾害之间的联系。
第三阶段(开始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源于我的第二次顿悟。即把气候对我国的影响,从局限于农业、自然景观、经济建设等自然方面,拓展到了人类的衣食住行、风俗习惯以至民族文化,即人文社会。也就是说,自己对“气候对我国影响”的认识,已经从矛盾的特殊性(仅影响自然和物质世界)上升到了普遍性(物质和精神,自然和社会)。
尹传红:因而您就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林之光:正是这样。这种“洞察一切”的感觉真让人高兴,因为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探索和思考,终于明白了点什么,有了认识上的飞跃。第四个阶段开始在进入21世纪前后。即在科普创作过程中,我开始实践把文学、历史和哲学的内容有机地融入气象科学内容之中,写出了一些自已的比过去深刻的作品,如《沙尘暴告诉我们的不仅仅是灾害》、《台风的哲理》、《中国气候与中华文化》、《中国气候诞生了中医学》、《春捂秋冻提法不科学》、《天路风云亦堪赏》,等等。
应该说,《环球凉热》一书(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2003年12月第1版)的出版,是我的科普创作基本进入第四阶段的一个重要标志。这本书与《谁主沉浮》、《正负解析》、《以微知著》一道,被列入“矛盾着的世界”丛书——这很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套以矛盾变化规律为主线来写自然科学的丛书。这是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交叉点,是向全社会进行哲学和自然科学,以及两者结合点上的全新的形式和内容的普及。我认为这套书的立意是高的,创意是成功的。
书中,我以矛盾规律为主线,梳理了气象学中的一些主要问题。如在“矛盾的普遍性”问题中讲解了世界上各种基本气候和重大气候的成因;在“矛盾的特殊性”中主要介绍我国特殊地理条件形成的我国的特殊气候,以及这种特殊气候对我国人民生活和中华文化的影响;“人类活动对全球气候的影响”主要从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造成矛盾转化,谈到了由此酿成的几种全球性“弥天大祸”,等等。
尹传红:《环球凉热》这本书我拜读了,心里的感受是它角度新颖、视野开阔,颇有启发意义。丛书“主编的话”写得也很好,它让我们明了:世界是在矛盾中运动、发展和演变的。认识事物的矛盾运动,就可以在本质上理解事物而不至迷惑于事物的表象;就可以从规律上把握事物而不至迷失于事物的变幻;就可以从宏观上总揽事物而不至迷乱于事物的纷繁。我想,如果我们的科普作品让人读后都能产生这样的效果,那会给读者带来多大的阅读附加值啊!
林之光:遗憾的是,我没有把它写好。不过,通过实践取得了宝贵的经验。今后我还会继续努力,用哲学指导我的“气象学与诗词文化”、“气象学与中医养生文化”等其他方面的学习、研究和科普创作。
最后,我想借您的这次专访,表达一下自己对48年来在我的科普创作历程中,给予我诸多帮助的各位师友、同行和编辑的感激之情(下面只能列一少部分)。没有他们的关心、提携、帮助,就不会有我的今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这是我的心里话。他们是:在我的单位中国气象局里,有邹竞蒙局长、唐昭东院长;在科普界中的领导和朋友有章道义、陶世龙、汤寿根、陈芳烈、庄似旭、郭正谊、李元、张开逊、王直华、金涛、卞毓麟、饶忠华、陈租甲、陈天昌等先生:在报刊出版界的领导和朋友有高泳源、周光楣、陈仲雍、周舜武、陆正华、刘道远、杨长新、赵之、黄天祥、黎宗科、康健文、黄传书、黎先耀、颜实、喻纬、杨虚杰、高立林、薛晓哲、程力华、王洪波和尹传红先生等。
作者介绍:尹传红,《科技日报》经济特刊副主编,主任编辑,北京市科普创作协会常务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