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凌 2007年06月06日 09:24
这几年,我们这里风调雨顺,打的粮食大囤满来小囤流,没处放。不知谁先想的主意,在自家院里挖个地窖,买来塑料布作筒子,将晒干的麦子往里一倒,用细绳子扎紧口,上边用土封严实。来年打开窖一看,麦子仍是黄澄澄的。老鼠不祸害,又不生虫子,要多保险就有多保险。有好些村民都这样放麦。
有位姓姚的村民也是这样窖的麦子。秋天,他家囤里的麦子连吃带卖,没有了,要开窖吃新麦。这才发现,麦窖上边的土裂了大缝,挖了一袋子麦吃完了,再挖第二袋时,神了,又是满满一窖。麦子会长!?姓姚的俩口子认为,麦窖挖在了风水宝地上,成了神窖。他们欢欢喜喜地赶集买来成篮子的香,又割了几十斤重的“大刀头”,响头磕了一个又一个,嘴里还不住地咕咕哝哝的,别提多神乎了。
村里的人都羡慕,说他家有福气,香烧在正地方上了,感动了神。更有那老年人埋怨自己的儿子、孙子,信神没有诚心,咋会有福气呢?
一天,这姓姚的院里突然传来了哭声。邻居以为他们俩口子吵架了要去劝劝。进院一看,发现他们俩口子正蹲在挖开的地窖边,伤心地流泪呢。哎,这是咋回事?
原来,他家地窖的麦子只有上边几袋子是好麦,下面都生了蓬蓬麻麻麦芽儿。往下边一看,是那老鼠从一侧打洞进来了,将塑料袋子咬破几个口子,再加上头几个月雨水特别多,地下水位上升,麦子灌进了水,咋会不生芽呢?怪不得麦子挖了涨,涨了挖,挖了还涨,嘿,敢情这秘密就在那麦子发芽儿往上顶的。
姓姚的气得把香炉子摔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