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夫还 2007年07月09日 17:55
人吃五谷,难免灾病。有病往往乱投医。急于解除病痛的心情常常给巫婆、神汉或江湖庸医铺设了敛财之路,而受害者却浑然不知上当受骗,甚或为骗子免费宣传,成为他们“现身说法”的活广告,使受害者更众。
有一年当地来了一位自称“神医”的南方人,声言能“点化神水”,包治百病。俗话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一时求医者趋之若鹜。后来揭穿了真相,“神医”原来是一个曾多次劳教过的江湖骗子,常年流窜各地以“驱邪”“行医”为骗,什么“捉牙虫”、“拔耳塞”、“拨云翳”……无所不能,甚至还以“点送仙药”为名骗奸过求孕心切的妇女。从他交待的材料看,其骗术并不高明,只要认真思考、大胆质疑,便不难发现其中破绽。
比如,他医治耳聋的病例清一色都是什么“耳中长塞”。治疗方法千篇一律:先向患者耳孔中注入所谓发过功的“神水”,然后用摄子从深色玻璃瓶中挟出一个事先团好的棉球,塞进耳孔,让病人侧身伏卧,静候一两个小时,便口中念念有词、煞有介事地发功运气,从耳中挟出一块豆粒大小的肉块,象一块紫红色的淤血。
当场向观众展示,声称“耳塞”已经取出,命病人将耳孔中余水倾出,并大声询问病人耳朵是否感觉“清亮”,听觉是否恢复……。病人本来听觉失聪,加上注入凉水,塞进棉球,当然耳聋更甚,一旦将异物取出,听觉神经的“感觉阈限”必然有所降低,听力自然有些好转。其实,这仅是感觉的“比较效应”。
但“神医”一再的暗示,使病人对其“回春妙术”坚信不疑,自然甘心情愿掏腰包高价买下“神药”以巩固疗效——“神医”骗钱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其实,他从病人耳中取出的并不是什么病灶,而是他预先裹在棉球中的一粒晒干了的生鸡肝,经在水中浸泡,才变成了一块淤血状的肉块。
江湖医生利用病人解病祛苦的急切心情,鼓动如簧之舌,通过心理暗示,把一场骗局表演得“天衣无缝”。春节文艺晚会上,小品节目《卖拐》一剧不是把这种闹剧诠释得淋漓尽致吗?
人对鬼神的敬畏心理,有时被利用也会产生一点“积极”效应——古代官吏断案就常用这种变异心态,突破嫌疑案犯的心理防线,侦破一些疑难案件——记得读过这样一件公案故事——某地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涉嫌两个犯罪嫌疑人,为了判定真正的元凶,县令设了一条妙计:开堂初审之后,把两个疑犯关进一间黑牢,令其脱光衣服,先在铜盆中洗手,然后跪地对天盟誓。
告诉他们今夜求神明来狱中判案,验明真凶在其背后写出姓名、罪状,天明按罪定刑。一夜自然无声,天明提审,真正的凶犯便跪在了堂前——原来黑牢中的铜盆里盛的是混了墨的水,四周墙壁上都抹了白粉。两名疑犯在暗中不知其理,心态各异:无辜者自然心怀坦然,相信神仙明察秋毫,不会冤枉好人。一夜长跪在地安然等待判决。
而杀人者心中有鬼坐立不安,生怕神仙在其背后写字,便将脊背紧紧靠在墙上,还不时用双手往背上抹擦,企图消灭罪证——岂不知,欲盖弥彰,背上的黑白痕迹已将其恐惧心态昭然若揭了。县令故作严厉,喝令衙役动刑——疑犯早已瘫倒在地便如实供出了案情,毕竟做贼心虚。这正中了一句俚语:“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如果凶犯是一个无神论者,县令的妙计当然就失灵了。
正是:无私无畏无烦恼 疑神疑鬼疑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