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银珠 2006年11月21日 15:10

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的高速发展,一些潜在的社会问题和矛盾也“不由自主”地愈加明显地表露了出来,“谱牒”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谱牒”,笔者这里仅想略谈一下所知,据考,“谱牒”者,其又名乃宗谱、族谱也。说得通俗些,就是“一家之史”(这在解放前一般只有那些“有钱有势”或“大户人家”才能这样做),从许多古代文献里的记载看,大抵来源于周代,由氏族组织演变而来。这种旨在“别世系、辩尊卑”,以血缘关系为基础的谱牒,无不渗透着封建的宗法思想。谱牒之学,到魏晋时期就更成为门阀士族炫耀自己血统的专门学问,《史通•邑里》中说,“世重高门,人轻微族,竟以姓望说出,邑里相矜”。“有司选举,必稽谱牒”。所以,“人尚谱系之学,家藏谱系之书”。由此足见,当时谱牒诚然兴盛。
后来的隋唐时期,国家实行了科举制度,这虽然为庶族地主打开了晋仕之门,但士族门阀观念仍然盛行于朝野,即使“荜门寒族,百代无闻,而辟角挺生,一朝暴贵,无不追述本系,妄承先哲”。接踵而至的宋代理学夫子则更倡导:“族无巨细,家必有谱”的封建思想,其中,《欧阳氏图谱》、《苏轼族谱》尤其表现为兴盛,历史上的元、明、清以至民国,这族谱的发展就更为具体,几乎一代兴盛一代。
当然,除以上谱牒、世系外,还有与之类似的祠规、家训等束缚族人的所谓条条款款,这些条款,给人带来悲剧的事例,至今乃不绝于耳。
然而,为何历代封建统治阶级这样看重族谱呢?显然,它有“始于事亲,终于事君”的功用,即:在封闭落后的封建社会里,的确能为千万个“小团体”保护某些“利益”。可遗憾的是,在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今天,若是再度复活它,这只能是拖时代的后腿。
正如美国一位记者在《今日中国人的信仰》中所说:“数千年来,封建的宗法迷信一直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这种东西在共产党统治将近半个世纪之后依然具有生命力。这意味着,宗法迷信是现代中国社会的一个永久性的特征”。诚然,我们曾一度天真地相信,历史是进步的,随着时代的推移,人也会与之同步地由低级向高级发展,但我们却不曾想到,社会的弊端,现实的隐患,精神的缺失,也会随着似水流年的淘洗,由隐而显,由微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