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水义 2008年03月12日 14:42
小A与小B是我的左右邻居,时年都已18岁。暑假期间,两个小伙子结伴进深山采药赚学费钱。小A的一位远房亲戚居住在深山,他们寄居在那里。去后十多天,村里其他进山采药人回来告知,深山绝壁岩下发现了一具采药少年的尸体。小A和小B两家同时着急起来,一个电话打到寄宿那家,反馈来的信息是小A寄宿于此,小B两天前不知去向,看来那具尸体非小B无疑。为此小B家找来一副担架,他的父母及爷爷奶奶哭成了一团。
我作为他的邻居,小B小时候时常住我家里,就象我的亲儿子似的。寻尸人群走后,我在家里坐卧不宁,想着小B儿时的憨态可掬,还有进山采药走前那个夜里,我和他不顾蚊虫叮咬,电灯光下“杀棋”熬个通宵。他的音容笑貌,或喜或嗔,栩栩如生。特别是我盼抚尸归来的那个夜里,无论睁眼闭眼,全是小B的影子。这一无处不在的幽灵,充塞到我家中的每个角落、过去夜晚十分宁静的院落,今夜偏偏四处都有响声响起,靠着心灵感应我知道小B的阴魂已经归回。
就在我被小B的鬼魂缠绕、头脑昏沉、举动癫狂、恐惧压倒一切的当儿,我的对门那家邻居,曾与小B家相互敌视的那家的女儿,忽然得了歇斯底里症状,“爹啊”“娘啊”惊喊不住,还自己喊着自己的名字,说“爱上了她”,该女儿自报的姓名叫小B。村里都说小B的阴魂儿压下了人,看来小B必死无疑。我闻言见状,更是毛骨悚然,一时五脏俱焚,恨不能与小B一齐而去。
正是家反宅乱,惊恐百家的当儿,前去寻找小B的家里人连同小B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家里,用来抬人的担架上担的不是尸体,而是拆开担架作了扁担,挑着小A小B半个月的收获——柴胡、远志、山参等十几种名贵药材的全草,就象挑着柴禾似的。
原来,小B在采药时同样发现了那具不幸坠崖者,同情心促使他去寻找尸源,这样他就沿着深山住户不停地打听,一直找了三十华里山路之外,方才找到失踪儿子那家。死者也是暑期采药的在校中学生。当小B家人前往寻找他时,小B正好返回小A的住处,为了免去家里人的担忧,小B小A随同前来的人一齐返回村子。
这件事发生后,再来审视发生在我身上及邻家女儿身上的现象,并非什么心灵感应,完全是闻听噩耗后所出现的心理紊乱,精神反应所致。小B与我关系密切,去前的晚上还和我对奕,自然我对他的性命攸关极为关注,以致出现了上述症状。邻居那位女儿与小B早已两心相印,苦在他们的父母是仇家,一对有情人只能把倾慕之心埋在心底。受噩耗传闻所刺激,该女儿满腔希冀,自谓终身有定,怎奈化作泡影,一时气急,又不能言语表述,以至行为失态,差点发生殉情悲剧。
看来,所谓“心灵感应”之说,完全是精神症状,并非先知先觉。事情的发生暴露了一对少男少女的私情,从此小B家主动解冤两家握手言和。几年后,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