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费曼 何宏译 2006年08月17日 15:26
身边有好多人都对神秘事物着了迷。有人对我谈起尤里•盖勒,说他能通过超自然的力让钥匙变形,能用意念扭曲玻璃管中的铜丝等。他还说盖勒已经得到英国一些专家,比如一位叫大卫•波姆的物理学教授的验证。他问我是否有兴趣对此进行考查。我说:“当然,我很想会会盖勒。”
几周后,电话响了,正是尤里•盖勒。他在好莱坞,说我可以到他的旅馆见他。我问能不能带上我的朋友阿尔•希布斯,他想搞一盘录像带,还有我的儿子卡尔一块去。盖勒表示同意,他说极愿意见到我的儿子,在孩子面前感觉最好。
卡尔高兴坏了,“太棒了,我准备几项让他试试。”他带上了一个小包。他截了一段铅丝,这要比钥匙容易弯得多;然后又把纸和复写纸一起放进了一个信封,要请盖勒在纸上写字。他还找到一只玻璃管,两头用塞子堵住,中间有一根铜丝,按说盖勒能将其弄弯。只要盖勒真是用意念力弄弯的钥匙,这几样测试都更简单。
我们到旅馆找到盖勒住的房间。他的神情挺紧张,走过来走过去,电话也老是响个不停,他一遍一遍地接。卡尔把试样递过去后,盖勒看也没看就放到一边。在接电话的间隙,他解释自己的功能时有时无,自己也控制不好。他还谈到人们作的各种解释:有人讲是如此这般的原理,又有人说是外星人的馈赠。我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
接着,盖勒递给我们每人一张纸一支笔,让我画个东西他来猜。想得出他想怎么做,画图时,能凭笔杆的运动推测画面,然后象算命先生一样,“嗯,好象这样,这样”,其实却是瞄着对方脸上的表情,面露喜色就说明猜得差不离。当然,他的手是挡在头上,可谁知道挡了多少?他说“里面有个圆圈(他看到笔的动作)”。但究竟还是没猜出来,我们仍然不露声色。
读心术未获成功,于是盖勒拿起一把钥匙,但他说自己的功还没有上来。他又接了好几个电话,中间他还说状态没有上来。接着他说:“嗯,对了,在水底下经常要容易些,我们把它放到水里试试。”我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就拿着钥匙闯进了浴室,打开了龙头。我们紧紧地跟过去。阿尔在他的左边,卡尔在他的右边,我在后面,四人一起挤进这个狭小的空间,我们都在注意看他的袖子里有没有夹带工具。结果,啥也没有发生,太令人失望了,他没法搞成哪怕一样把戏,根本不像我想的是超级魔术师。
事后阿尔对我说,当我们集中注意看他手里有没有工具的时候,盖勒完全可以玩手法,把钥匙移开压在龙头上使其变弯,因为水在向下冲,不容易看清楚。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盖勒打的如意算盘,因为根本就没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