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五一 2008年05月27日 09:08
我有机会以宗教研究员身分参加中国学者代表团,出席在佛罗里达的首府奥兰多召开的“解析膜拜团体与新宗教运动”国际学术研讨会,同时访问了旧金山、华盛顿、明尼河波利斯等,与各地美中友好协会分会、曼斯非尔中心、明尼苏迪大学中国研究中心等单位多次座谈。
研讨会的主办者是美国家庭基金会(the American Family Foundation)。据介绍,这个基金会成立于1979年,是非营利性民间社团;主要宗旨为研究、批判膜拜团体和救助、教育受害信徒。研究会的主要议题有:膜拜团体历史考察、各国膜拜团体问题分析、膜拜团体与精神虐待、以及社会救助策略、“破坏性膜拜团体”与恐怖主义等等。
美国家庭基金会主席赫伯特,罗斯戴尔(Herbert.L.Rosedale)在开幕词中指出;在当今多元文化的世界大家庭中,每个国家都面临着防范和处理各种膜拜团体的难题。召开此次会议的目的是,为各国代表提供获取信息、开阔眼界和交流经验的机会。希望大家为建设安定祥和的社会,作出自己的贡献。
“膜拜团体”即Cults,中国媒体多译为“邪教”。 Cults一词在西方社会的流行始于20世纪70年代。此前,约自60年代以后欧美国家不断涌现一大批新兴小型宗教团体。基于其狂热膜拜较为普遍等特点,对此持批判态度的欧美学者乃使用Cults一词,以界定它们的性质。其中含有比较明确的反社会、反文明的贬义。
然而,也有越来越多的西方学者对此持谨慎判别态度。他们认为,新生宗教栖息在现代社会里,以其批判现实和对抗主流文化的姿态,向现代文明提出各种质疑和挑战。新生宗教中大量的膜拜团体处于社会边缘,是与传统宗教和主流社会有矛盾的组织。有些则存在重大缺陷,不但教义极端神秘诡异,而且具有一定的反社会性,有潜在的危险。但是,它们中只有极少数破坏性已显露出来。在对社会和人类造成危害时,才能将其视为邪教(Destructuve Cults)。越来越多的学者主张用“新宗教运动”(the New Religious Movement),取代Cults。此次国际学术研究会的主题定为“解析膜拜团体与新宗教运动”(Understanding Cults and New Religious Movement),就是出于这一考虑决定的。
上个20世纪60年代以后,美国、西欧、日本等发达国家社会经济高速发展,社会结构、生活方式发生深刻变化,文化形态、价值体系出现危机。传统宗教被逐渐冷落,难以慰藉某些社会群体的心灵。五光十色的新生宗教如雨后春笋大量滋生,远远超过传统宗教中分离出的新教派。当代新生宗教发端时期,大多具有强烈的反传统宗教文化色彩,其后发展的轨迹各异。多数流派规模较小,影响有限,自生自灭。有些教派不断调整教义、教规,逐渐与主流社会价值体系融合,成为稳健型社会力量。
有一些极端教派一意孤行,奉行反社会、反文明的教义,实施教主极权统治,对信徒强制洗脑和精神控制,摧残人权,危害社会,成为具有严重犯罪性质的极端恶种——新生邪教。因此,反对这类教派的民众团体也应运而生。到了80年代,美国反对膜拜团体(Anti-Cult)的民众运动,整合出“警惕膜拜团体网络”(Cult Awareness Network)“美国家庭基金会”(American Family Foundation)等著名民间团体。
目前,美国反对膜拜教派(邪教)的民间团体处于低谷阶段。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表现之一,是这类团体解救信徒的方法受到舆论界的质疑。他们使用的这种方法,被称为“程序解除”(de-programming),被批评为是一种强制洗脑术。“警惕膜拜教派网络”(CAN)因此被告上法庭。法官判定其“程序解除”方法侵害人权,需向受害者提供高达数百万美元的赔偿。“警惕膜拜教派网络”在强大的经济制裁下宣告破产。
“美国家庭基金会”虽继续生存,但日渐衰落。俄亥俄州“源泉治疗和咨询中心”是目前全美唯一仅存的专业康复中心。它成立于1986年,目前有工作人员20多,采用“退出劝说”(exit counselling)方法开展救助工作。该中心先后治疗630多位自愿接受救治的受害信徒。这些经验和教训值得参考。
美国反对膜拜教派的民间人士基本为传统的宗教信徒,其文化背景自然倾向严厉谴责各种流派的膜拜团体。